沈灯是我在河桥镇小学的同事,教语文。人很年轻,不爱说话。课上得好,学生都怕他,又都愿意听他读课文。

他写《河桥驿》的事,学校没人知道。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。他把小说写在旧作文本上,字很小,一行压着一行,像怕被人看见。

有一次我问他,为什么写这些。他说:“不是写。是怕忘了。”

后来他走了。学校再没人提过他。只有那本旧作文本,还锁在他抽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