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桥旧车站拆以前,末班车是晚上八点十分,开往县城。我在车站小卖部帮过几个月忙,常看见一个戴灰帽子的男人七点半来买票,却从来不上车。

最后营业那天,售票员说车上还差一位,让我去叫他。男人坐在长椅上,手里捏着一张一九九四年的旧票。他问司机还是不是姓赵。我说现在司机姓刘。他就摇头,说那再等等。末班车开走后,整座车站停了电。我摸黑出去,长椅和那个人一起不见了,只留下候车室墙上一块颜色较浅的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