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站对面那家河桥旅社关门好几年了，招牌还挂着，窗户用报纸糊住。去年我从外地回来晚了，找不到住处，看见门口亮着灯，就进去问。

柜台后面的人头也不抬，收了十块钱，给我二楼七号房。房间很旧，墙上的日历停在一九九八年。半夜走廊有人拖箱子，一趟一趟没完。我天亮下楼，柜台和楼梯上全是灰。隔壁早点铺老板说旅社从没重新开过，还问我是怎么进去的。我回头看，钥匙还在手里，上面写着七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