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是二零零零年去南方的,先坐汽车到省城,再换火车。他走时只带一个绿色帆布包,里面两件衣服和家里煮的十个鸡蛋。

头两年他常写信,信封上盖着不同地方的邮戳。有时寄一张照片,身后是厂房或者宿舍。后来有了电话,信就少了。父亲总说电话里听不清,还是写在纸上稳当。哥哥今年春节没回来,寄钱让家里修屋顶。母亲把汇款单压在抽屉里,和那些旧信放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