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修好以后,渡船又撑了两年。船老了,木板缝里总进水,船工脚边放一只铁皮桶,来回路上不停往外舀。

最后一天没有多少人,大家都去走新桥了。我和父亲特意坐了一趟,票还是两毛。船到河心时,船工说以后可以睡晚一点,不用看水涨水落。靠岸后他把缆绳解下来,卷好放在船头。那只船后来停在芦苇边,慢慢漏水沉下去。冬天水浅,还能看见一截黑色船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