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灯夜话

文化站清磁带，我把一盒标着“南山采茶调”的带子转录到电脑。前二十分钟是张婶唱歌，后面本来应是空白，却录着几个孩子轮流报姓名和年纪。声音很远，旁边一直下雨。前六个都只说小名，第七个停了很久，只说“这个不是我的名字”。

磁带壳写的是2003年7月，采访登记本却显示当天机器借给县里，没在文化站。更怪的是，用倒带键听，报名字的次序没变，背景里的雨声却像正着落。老式采访机只有单声道，不可能分轨。

我请当年管器材的周师傅听，他只听到采茶调，说后面全是底噪。换个人听，又能听见六次呼吸。磁带先锁柜里，想找懂录音设备的人判断是不是串录。

磁带消磁不净会串音，但倒放不该这样。

倒过来听，名字还是正的吗

是，只有雨声反了。明天再接一台机试。